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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很多人知道大理这个地方,大概都与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有关。未到大理,这座想象中的古城或多或少会让人有关于生死大义、爱恨情仇的武侠幻想。这种感觉仿佛像是将要误入边陲一隅的桃花源,少了现代生活的喧嚣与紧张,剩下的只有这座与世隔绝的古城的林林总总。

从丽江到大理,已是凌晨,火车站都显得有些僻静。偶有一两个旅店拉客的老板。经历过丽江和香格里拉不大愉快的消费经历,必定是对这些「上门推销」的人存在戒心的。但最后还是无奈于「夜已深、天微凉」,也就上了辆「贼车」了。

从大理火车站到大理古城,车程也要几十分钟。夜色中的大理,只有「静」可以来形容,这种静,简直是静到人的灵魂深处。没有流光溢彩的街灯,没有灯火通明的夜市,有的,只有那一轮朦胧的月。再放眼远处,只有连绵不绝的高山,在月色下影影绰绰地把整个大理城围着。而山脚下不大的大理古城,夜色里只剩一抹温柔。

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大理之行与众不同,深夜的大理古城是一定要逛的。我们住的客栈在古城西边。从西城门对面的小巷一路向城走,那种感觉,简直是回到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童年。月色皎洁,映照着石板路,没有路灯。幽深的古巷里除了你一个人也没有,偶有狗吠,却也慢悠悠融合在这夜色里。有个有意思的说法是,大理的狗是不咬人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进入古城,想找个夜宵摊竟也是一件颇为难的事情。这里完全没有我们所想象的热门旅游景点的样子,有的完完全全就是小镇的生活气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深入古城很远,也不见一家亮着灯的夜宵摊。偶有开着小门的小店铺,昏黄的光从屋内流泻出来洒在石板路上,彷佛你自己又置身于记忆深处的童年。久不遇夜宵摊,只得在小店铺买了点零食,遂折返。

沈从文曾写过一篇名为《云南看云》的散文,看云来云南,是的确不假的。大理的云尤其有其独特之处。早晨,透过客栈的落地窗,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天空大片大片的云。单说云,其实还不够准确,应该是在湛蓝湛蓝的天空背景下的云。因为即便是这样的云,放到北京,我相信也是「无福消受」的了。

来大理这种地方,如果你不想毁了自己这趟旅行,是万万报不得团的。无论何种形式的团,最好都避而远之。自己去当地的青年旅馆租一辆自行车,便可以开始自己一天的旅行了。

白天的大理古城终于有了一个旅游景点该有的景象,但即便是游客如云的地方,也绝对少不了当地人的身影。他们似乎早已对这些外来人习以为常,只是经历着自己的生活,经营着自己的日常,浓郁的生活气息让人感到分外温暖。在古城吃过当地的特色早餐,便开始逛古城了。古城城墙很厚,城墙上竟可以看到民宅,可谓奇特。古城的街道与丽江古城让人找不到北的弯弯曲曲的小巷不同,都是笔直的,从北门直通南门,从东门直通西门。方方正正,直来直往,似乎也是这里的特色。站在高高的城门上,或俯瞰古城,或眺望远处的苍山洱海,都是甚为壮观的。这不禁让人想象历史当中的大理古城,是多么气派和繁华。同样,与丽江古城已经被外来人的商业化腐蚀得不成样子不同,大理古城还保留着自己的本色。最让我感到印象深刻的,还是古城当中的老电影博物馆。进入博物馆,彷佛就进入了一段历史。那古朴的氛围和细腻的情愫,从古老的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放映机、胶卷中缓缓散发出来,述说着这座城市昨日的故事。

每个旅游城市都会有一些不能不去的景点。来大理,苍山洱海是一定要去看的。说是去看,其实在大理古城城墙一角,便早已看到了。那远处山峰插入云端的群山,便是苍山;与苍山相对的湖泊,便是洱海。其实吧,在大理骑自行车赏景,倒不如步行来得痛快。因为实际情况基本上是,每骑了二十米左右,便忍不住要停下来,然后拿出相机,开始拍照。不知是不是有季节和天气的原因,我们见到的苍山,美得简直让人醉了。而这美,还是因为云。这云与普通的天空飘的大坨大坨的云还不同,她彷佛是盖在苍山上的一床棉被,或者说更像是山那边有海水漫过来激起的白色的浪花,整个把山的上部完完全全的盖住了。而且过一段时间你再去看,云确实还慢慢地在往山脚下移动。到傍晚时分,简直已经盖住苍山的一半多了。苍山脚下,还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景点——大理三塔。在《天龙八部》的经典电视剧版本中,就有这三塔的场景。

大理地处西南边陲,自古以来就有「妙香佛国」之称,这点从三塔建筑以及三塔到沧海的这条路的布局和建设就可以看出,此中玄妙,定是不少。从苍山到洱海,就体现了租来的自行车的价值了。我们特意选取了一条田野间的小路,找准洱海的方向,便出发了。路途依然是停的时候居多。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回头看苍山,看大理古城,都有一番不同的感觉。

由于走了一条乡间石子小路,不久我们就迷失在小路尽头的建筑群中。大理当地主要的少数民族是白族,建筑也具有白族独特的风格。在询问过一个白族小孩儿过后,我们终于走出了建筑群,来到了公路上。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来到公路上我们才发现,像我们这样骑车来个环洱海游的还有不少。再骑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洱海边的环湖公路。夏季的洱海,是平静的。湖中央游荡着一两条小船,船夫撑着杆子戴着斗笠。湖边在风景好的地方,建有花园式的茶吧和旅馆,有秋千,有落地窗,甚至还有供游客租用的房车。但其实这样的商业设施还并不多,整体上还是一副田园自然做派。这时,看看洱海,再回过头看看被「云被」盖着的苍山,你会产生一种一辈子就留在这里的想法。

从洱海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虽然十分不舍,但计划好的晚上的火车就要离开这座古城了。收拾好了行李之后我便去了白天租自行车的青年旅馆还车。当时他们还在旅馆的庭院里摆着桌子吃饭,院子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一辆卡丁车,显示出了这里年轻活泼的气息。待我从里屋里办完手续出来,一回头,我再一次被惊艳到。由于青旅对面就是民居的侧墙(白族建筑的墙面都是白色粉刷的,只在墙面边缘做少量装饰纹),青旅的年轻老板便将电视信号投影到了整面墙上,大家一起坐在庭院,磕着瓜子看着电视,似乎这已经是生活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看着这一幕,我硬生生地站定愣住了。感慨着这天然幕布真好的同时,两行热泪差点没掉出来。这样很多人围在庭院里乘着凉休息聊天的场景,大概也只存在记忆深处中的童年了吧。

大理是适合情侣一起去的地方。你可曾想象和自己喜欢的人躺在城墙上,只是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骑着双人自行车来洱海边看日落;登上苍山一起抚摸那一床「云被」;凌晨时分逛着古城一起找寻那昏黄的街灯……

如此种种,便已是人生难得的幸福。

在大理,观苍山,品洱海,我又开始期待着,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儿。

听说,你想请我吃糖?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