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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书店的生存困境

独立书店,维基百科给的描述是「主要以当地人拥有、经营的书店」、「可以是连锁书店的相反词」,这个描述多半还给「独立书店」这个词涂抹上了一点纸质书年代的理想主义色彩。在电商平台、互联网经济大行其道的今天,甭说是「当地人经营」的书店了,即便是那些可以给不同地域的人留下共同回忆、实力还算雄厚的半独立半连锁书店,其生存状态同样不容乐观。又或者说,作为一家「书」店,单看其书籍的销售量,基本已经可以用「垂死挣扎」来形容了。本文就着眼于这些宽泛定义的独立书店的生存困境。当然,新华书店至少是不在这个讨论的范围之内了。

讲到中国内地的书店,目光自然首先要聚焦到文化中心——北京。

在被戏称为「宇宙中心」的海淀区五道口,高校环伺,不少别具一格的独立书店藏匿其中,这之中最有名的要数目前位于清华南门附近的万圣书园。如果你第一次来这个书店,很可能会感到失望——「名声在外的万圣书园原来就是这个破败的样子?」。这也侧面反映出了大环境下独立书店的生存不易。北京的房价自不必多说,更何况是在五道口,2012 年的搬迁直接就让万圣书园的面积缩水了 300 多平米。目前,万圣书园凭借着创办人刘苏里在文化圈的影响力,依然吸引着众多爱书之人慕名前来,而且这里还时不时会举办一些新书发布会、读书会等活动,客流量还算可观,依傍其旁的醒客咖啡也势必把客单价提高了不少。万圣书园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其书籍收录之广泛全面,这从店面内直接码放到天花板的书架就可以看出。如果你想找别的书店找不到的书,如果你想找某个品类下一系列相关的书,如果你还想逗一逗书店里的万圣猫,来万圣书园看看吧。

与万圣书园隔街相望的是豆瓣书店。这个书店的店面就更小了,总共也就约五十平米。它最大的特色就是专营旧书,这也可能是它至今还能在著名的万圣书园对面存活下来的原因。旧书并不是指二手书,而是指那些出版年代久远,可能即将被出版社销毁的库存书。但可别因为这样就小看了这些书的质量,能进入豆瓣书店的书都是店长去北京的各大出版社收罗的。因此,你总是能在豆瓣书店找到很多奇特又便宜的旧书,它们可能出版了 5-20 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你还是很有可能在它们中发现你感兴趣的东西。豆瓣书店每个月还会设计不一样的书签放在门口,供顾客随意取用收藏。值得一提的是,豆瓣书店跟豆瓣网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只是起名的巧合而已,不然店面就不会这么小了(甚至有热心的豆瓣网友呼吁豆瓣网收购豆瓣书店)

另一个在北大师生心中拥有崇高地位的书店是野草书店。本来它已经在北大校园内呆了 14 年了,但因为今年初夏的店面招标失败,被迫搬离了北大,来到了万圣书园附近的一个地下超市的旁边。野草书店可能是这三个书店里网络营销做得最好的。书店经理赵亮用几个手机几个微信号在网上维护着一两万个野草书店的忠实客户,微博上也会时常更新最新到货的新书(可网购邮寄),再配合令人难以想象的折扣力度,野草书店在线上线下应该都还经营得不错。听北大的朋友说,他们以前经常拿着老师开的书单来野草书店购书。

位于成府路上的这三个独立书店可以说是北京众多独立书店的代表,它们各有各的特色,能够在艰难环境中存活下来的原因更是各不相同。

跳出北京,南方的一些半独立书店就和北京这几个书店的经营策略不完全相同,至少它们的店面都有着现代化的精致装修和室内设计

拿 2015 年年底在苏州开业的诚品书店来说,它已经被打造成集潮流生活、风格美学、创意设计于一体,照顾现代人品质生活方方面面的一个联合体。这里不仅仅做到了藏书丰富(尤其是一些外文书和台版书),是爱书之人的首选,同时也吸引了一群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人。和诚品有着类似经营策略的还有方所,目前总共只有四家,分别位于广州、成都、重庆和青岛。方所甚至比诚品有着更高的「艺术」和「审美」追求,基本都开在奢侈品林立的中心商务区。

另外一些规模相对小一些的半独立书店,像西西弗书店、广州北京路上的联合书店,虽然还没有达到像苏州诚品这样多位一体的状态,但靠着经常举办的特色活动,也吸引着一批对特定领域感兴趣的人群的光顾,再加上店内的饮品店和一些其他的配套服务,应该也都还有尚可观的经营状态。

综合来看,虽然本文所列出的书店有的似乎还活得不错,但整个实体书店行业一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高昂的地价成本,加上纸质书相对于电子书的固有成本,以及电商时代人们购书习惯的逐渐变化,使得这些书店不得不树立自己的特色、塑造自己别具一格的品牌形象,来吸引那些有特定需求的人群。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有不少人还是偏爱纸质书阅读的。

很多爱书之人都有这样的一个梦想,那就是退休之后开一家有个性的书店。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时代的发展,这个梦想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对于现有的这些独立书店来说,如果不迅速找准自己的特色和定位,扬长补短,那它们的命运都值得让人担忧。

或许,在独立书店这个领域,光有一点点理想主义情怀,还远远不够。

听说,你想请我吃糖?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