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 A 股市场很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割裂感。
一边是创业板和 AI 产业链相关的股票连日暴涨，资金极端抱团，估值一路上天，很多公司看起来已经不太是在交易当下的利润，而是在交易一个足够遥远、足够宏大、也足够难以证伪的未来想象。另一边，曾经所谓的核心资产、所谓的价值股，或者在市场黑话里被戏称为「老登股」的一批股票，则开启了集体连日阴跌，完全被市场热点虹吸资金。有些品种甚至已经回到了 2024 年 9·24 行情启动前后的位置区域，像是在这轮行情里扮演了被吸血的角色。
这显然不是全面牛市，但也很难否认，现在 A 股又一次处在一轮典型的结构性牛市行情中。体感上，它确实有点像 2021 年那一轮赛道股抱团行情，只是当年的主角更多是新能源、光伏、半导体、CXO 等方向，而现在换成了 AI 产业链和创业板里的一批高弹性资产。它不是所有资产一起涨，而是少数方向涨得轰轰烈烈，另一部分资产安静甚至痛苦地下跌。赚钱效应是真实的，踏空感也是真实的，割裂感更是真实的。
基于这样的市场行情，我不禁产生一个问题：价值投资真的过时了吗？
用 AI 写 iOS 代码写得越多，越会发现一个尴尬的现实：AI 的瓶颈不是写代码，而是 Xcode 的构建环境。
BeanLedger 的日常开发中，我经常同时开好几个 AI Agent 干活——一个在加新 feature，一个在修 bug，一个在跑测试。但 Xcode 的构建系统压根没为这种场景设计过。两个 Agent 同时 build，DerivedData 互相踩踏，模块缓存莫名损坏，SwiftPM 的 Package.resolved 被对方覆盖，模拟器被另一个任务抢走……结果就是一堆「在我这能跑啊」的灵异 bug，折腾半天发现根本不是代码的问题，是构建环境被污染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写了一个工具：VibeChard（简称 vch）。
BeanLedger 目前支持 17 种语言。半年前如果有人跟我说，一个独立开发者能把一个 App 做到 17 种语言上架全球市场——每种语言都有本地化的营销截图、App Store 文案和应用内翻译——我大概率会觉得他在吹牛。
但事实就是，我做到了。靠的是 AI。
最近两周，我一直在跟 AI 高强度「结对编程」，从早到晚，几乎把市面上所有顶尖的编程大模型都用了个遍。
先说结论：我大概率以后不会再手写任何一行代码了。
我知道这个结论听起来有点夸张，但请容我慢慢展开。
去年我就尝试过一些 AI 编程工具。坦率地说，感觉噱头大于实质。功能确实能跑起来，但代码质量和风格让我不敢苟同——倒不是说实现不了需求，而是那种「能用但你不敢长期维护」的代码。变量命名缺乏语义，架构设计随心所欲，一旦想到未来还需要自己亲手维护和迭代这些代码，效率其实不升反降。去年我的判断是：再等等，还不够成熟。
这两周高强度使用下来，我不得不承认一个让程序员自尊心有点受伤的事实：现在顶尖 AI 的编程能力和水平，已经在我之上了。不是「差不多」，不是「某些场景下还不错」，而是在代码质量、架构设计、技术选型等几乎每一个环节上的全面超越。偶尔 review 她写出来的代码，甚至会让我自惭形秽——「这个解法我怎么没想到？」
从效率上看就更夸张了。在代码质量差不多的前提下，AI 一天的产出效率基本等于我纯手写两周到一个月的效率。注意，这还是在我反复 review 她的产出、反复要求迭代优化、不断尝试不同分支方案的情况下。如果完全放手不管，速度还能翻几倍——当然代价是代码可能偏离我的预期。
最近写代码的过程中我发现，跟 AI 对话是一件极其容易让人「上瘾」的事。
这种上瘾并非来自廉价的多巴胺，而是一种高强度的脑力共振。尤其在你比较熟悉的专业领域 —— 比如某个复杂的代码任务 —— 你很清楚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多、更好，于是你开始不断对 AI 提问，不断 push AI 的边界。
现在的 AI 能力，往往能给出令你眼前一亮的、甚至比你预想中更全面完整的解决方案。在软件开发领域，AI 的任务执行和落地能力，绝对已经在平均水平以上了。只要你有问题，尽管问，它基本都能接住。
在这种背景下，职业的分水岭变了：Know-How 正在变得不重要，而 Know-What 和 Know-Why 的价值正被无限放大。
继续拿开发代码举例。过去，相对于「Ctrl-C + Ctrl-V 工程师」，我们推崇「古法编程」的「手艺人」和「代码洁癖」，但在 AI 时代，你只需要了解代码里哪些地方、哪些功能存在改进空间，并能正确地发问，你能比「古法编程」的「手艺人」做得更好。这就是现在被神话化的「提示词工程（Prompt Engineering）」，但我认为它本质上还是程序员底层能力的体现 —— 如果你连好代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根本写不出像样的 Prompt。